10月13日，法国《队报》记者贝尔纳·利翁的专栏写到里尔前锋、法国老将吉鲁。周一傍晚，吉鲁跟着里尔在酋长球场训练。40岁的人了，走上那块草皮时神情还是认真，甚至有点严肃，可嘴角藏不住高兴。要说完全不动情，谁信呢？

　　“其实我一直偷偷梦想着，能回这里踢一场球。”当天早些时候，他这么说过。自从2017年12月16日代表阿森纳打完纽卡斯尔联——那场1比0——之后，他很少再回到这片见证自己六年、准确点说是五年半阿森纳岁月的地方。哦，他对“五年半”这个说法很在意，会专门纠正。后来他也就回来过一次。

　　听起来有点怪吧？毕竟离开阿森纳后，他还在英超踢了三年半。但账本摊开就是这样：效力切尔西时，他五次碰上阿森纳，真正以客队球员身份回酋长球场的，只有2019年1月19日那一次，0比2输了。

　　现在，他又在准备第二次回来，多半也是最后一次。酋长球场对他有特殊意义——正是在这里，他在英格兰足坛冒头，站住脚，然后被更多人记住。

　　训练开始后，他右边是纳比尔·本塔莱布，左边是罗曼·佩罗。热身完，吉鲁先捂着嘴和上田绮世聊了几句，又和莫里茨·凯尔高一起拉伸。这两位都是里尔夏窗新来的。你说他像什么？有点像更衣室里的一座旧桥，把不同年份、不同口音的人连在一起。

　　“我想把足球教给我的东西还给足球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当教练，是当老大哥。”

　　老大哥这个角色，他做得挺顺手。当然，别人记得他的，还有那些实打实的东西：253场105球，6座奖杯，以及2017年元旦对水晶宫那脚“蝎子摆尾”——阿森纳2比0赢球，他后来拿了普斯卡什奖，也就是年度最佳进球。可要说真正让枪手队史和球迷心里给他留位置的，恐怕还是他那股愿意为队友跑、愿意把更衣室气氛焐热的劲儿。一个竞争者，也是一个不爱制造裂缝的人。

　　米克尔·阿尔特塔当过他的队长（2012到2016年），今晚要站在对面。阿尔特塔说：“奥利维耶是个很棒的人。在更衣室里，他绝对是极好的伙伴。在球场上，他机敏、聪明，跑动积极，投入度惊人，而且是个极其强劲的对手。”

　　批评声也不是没有。有人说他没帮阿森纳拿下英超冠军，尤其2019年5月29日欧联杯决赛，他代表切尔西对阿森纳，进球、助攻、造点，亲手让老东家更难受——那场1比4。可持这种看法的人，终归是少数。后来阿森纳在2020年8月1日足总杯决赛2比1击败当时穿切尔西球衣的他，也算把账翻过去了一页。更重要的，还是时间。英国球迷向来愿意记住好时光，愿意把好时光反复讲。再加上，吉鲁对足球的那点热爱还没熄，职业生涯到现在也仍透着活气，这就更让人没法只盯着遗憾看。

　　40岁了，吉鲁还在踢。阿尔特塔也忍不住感叹：“他的职业生涯多么精彩！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。”而他的故事，显然还没写完。

　　今晚他大概率不会首发。但那又怎样？能再踏上这块草皮，再闻一闻旧梦的味道，已经够他焕发一阵子了。

　　当然，别指望现场还会响起那首“Nananana, Gi-roud”。那是他初来乍到时，枪手球迷借披头士《Hey Jude》的调子给他编的助威歌。想归想，还是别太想入非非了。